第(1/3)页 木门被一下撞开。 洗手间里都是消毒水和脏东西混在一起的味儿。 瓷砖地上扔着件沾满机油的外套。 水槽上的排气窗开着。 外面的冷风带着灰尘往里灌。 锈水管上,用一根带血的鞋带绑着个破芯片。 扫描仪的蜂鸣声很刺耳,红灯不停地闪。 人已经翻窗跑了,消失在车站后面的棚户区里。 沈默一脚踩过地上的外套。 右手拇指猛地压下配枪保险。 追踪网被切开了一道口子。 目标甩掉了所有人,还用这里的味儿盖住了身上的香味。 跑得干干净净。 这不像一个被关了几年的人能干出来的事。 手指停在屏幕上,按下了一个加密号码。 曼哈顿中心。 顾氏分公司顶层会议室,一张十米长的黑橡木桌摆在中间。 落地窗外是金融区的高楼。 空调吹着冷气。 六个欧洲财团的人穿着西装,整齐地坐在长桌左边。 面前摆着十几份很厚的协议。 一百三十亿美金的并购案,到了最后一步。 顾沉渊坐在主位,黑衬衫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。 墨镜挡住了窗外的光。 右手搭在一個水杯边上。 “顾先生,这是我们能让步的最后底线。输油管线的控制权,必须对半开。” 财团负责人戴维斯用力地敲着桌上的文件,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要是十分钟内不签字,你们顾氏财阀的资金链随时都会断。这里是纽约。” 戴维斯的话很有压力,想在最后关头逼他们让步。 旁边几个人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准备随时走人来施压。 顾沉渊向后一靠,陷进椅子里。 食指轻轻地敲着杯子。 一下。 两下。 会议室里只有他敲杯子的声音。 没有任何回应,也没有任何动作。 对面的戴维斯端起咖啡杯。 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 他在华尔街二十年,打败过无数对手,但没见过他这样的。 对方是个瞎子,看不出表情。 这三天的谈判,顾沉渊光听助理念文件,就找出了里面藏着的三处资金漏洞。 昨晚谈判,顾沉渊一句话,就把对方的预期收益砍了一半。 特助快步的推开门,走到顾沉渊身后。 弯下腰,递上一个红灯急促闪烁的卫星电话。 “先生,沈特助的急线。” 敲杯子的手指停了。 顾沉渊拿过电话,按下接听键。 “讲。” 第(1/3)页